闲云.咩咩叫的猫一只

【震京】凶器(一)

马克X骆天虹




警告:民国背景,把持上海滩的忠信义,如果捡到马克的不是阿峰是天虹,如果他们之前已经见过面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然而民国背景什么的都是我胡乱拼凑,我纯粹只是想看帅逼马克打麻将,然后带着天虹去西菜馆子吃大菜(。








(一)




 




骆天虹生长于福利院里——说是福利院,实则并没有什么福利,里面的孩子都是同他一样被人抛弃的孤儿,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,因此格外地珍惜别人的爱意。可惜福利院里的大人们并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,麻木不仁地把自己当做农场里的饲养员,相应地也就把孤儿们看作为要吃要穿的小崽子。




 




他生的唇红齿白、十分可爱,理应是个抢手货,早早地被人领养,然而生养不出儿女的夫妻们对于饲养员们的极力推销并不动心——这孩子虽然长得讨喜,但一双眼睛野性有余、人味不足,看久了总觉得阴森森的可怖,仿佛他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人。




 




孤儿的年纪越大、就越是滞销,对于这样的一个累赘,饲养员们也是相当的苦闷烦恼。与此同时,他还开始和人打起了架。其实都是别人主动去打他,因为看他长得白嫩,是个好欺负的样子,便要去抢夺他的吃穿——孤儿们得不到爱意,只好将欲望投向物质,半块馒头都值得豁出性命去占有消化。




 




都说他缺乏人味,他也确实带了野兽的气息,总是四肢并用,连抓带咬,就算对方投降讨饶也不轻易饶过,非得让人鬼哭狼嚎不可。他舔一舔嘴边的血迹,然后呸的一声连带唾沫一起奉还原主——又咸又腥,并不是个好滋味。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嚎哭打滚的手下败将,他有点犯馋地舔舔门牙,回味起了奶糖的滋味。奶糖在福利院里是个稀罕物品,一年到头都未必能看到一粒。




 




饲养员们经手过无数的孤儿,硬是没见过这么棘手的货。唯有打骂处罚一齐上阵,叫骆天虹每天“竹笋炒肉”管够,末了再关进黑漆漆的小房间,只有一片发霉的面包和一碗清水作伴。




 




于是某天半夜的时候他携带了全部的家当,凭着一双细胳膊细腿,竟是翻过了福利院那一人高的墙头,就此开始了流浪生涯。




 




流浪的生活并不比福利院里苦到哪里去——同样是吃不饱、穿不暖,但是没有了小黑屋和“竹笋炒肉”,生活反倒像是升了一级。他敢打、敢拼命,并且对抢吃抢穿一道有着充足的应对经验,很快就在流浪儿童这一行当里崭露头角。




 




在街上流浪了三四年之后,他被连浩龙捡回去当徒弟了——说是徒弟,其实也就是未来的打手。连浩龙看中他街头打架中的野性与身手,预备把他培养成一把利器,一把战无不胜的好刀兵。




 




他确实不负期望,十六岁以后就持着刀剑上了战场。人人都看他娃娃脸,拿着把半人高的汉剑简直可笑,殊不知他同他的汉剑一样锐不可当,是出鞘必见血的凶器。杀的自己满目血色,杀的旁人满面惨白。




 




忠信义的事业开拓的越发广泛,然而龙哥依旧叫他镇守码头的地盘:一是因为码头船来船往,是块坐地生钱的宝地;二是因为码头人来人往,最是不缺杀人抢地盘的凶事,骆天虹是把好剑,须得这样的血光和戾气来磨砺才能锋锐。




 




骆天虹连同他的汉剑,一起成为了有名的凶神。




 




然而凶神终于夜路走多撞了鬼,被一个比他更凶的用枪指了头。




 




这人孝子似的穿的一身白,连同一张脸都是白的发虚,小巷路灯的照耀下几乎白成了一道鬼影。骆天虹头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并不发憷——他是不怕死的,更不怕一个将死之人对他发出的威胁。




 




那人一手捂着正往外渗血的伤口,鲜红的颜色被他一身白衣衬的格外刺目,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似的快要站不稳,原地晃了两晃,终于扑通一声倒了地。




 




这时候骆天虹本该拔剑送他一程好上路,然而他依稀觉得这人有点眼熟,蹲下身去借着昏黄灯光仔细观察了一番,末了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。




 




 




骆天虹并不爱吃西菜,然而那天酷热难当,他走在租界的人潮之中被挤出了一脑门子热汗,突然就很想来杯苏打汽水——冰凉凉,甜丝丝。大概是小时候奶糖没吃够,他一直都有点爱吃甜。被人潮簇拥着路过一家西菜馆子,他连招牌都没看清就推门进去了。




 




下午两三点,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喝下午茶的文明人士,骆天虹自知和那样的风气融入不进去,因此并不找座位,直接点了杯汽水靠着柜台慢慢喝。




 




一边咬着麦管,一边百无聊赖地环视整个大厅。在这里喝下午茶的以洋人居多,除去西崽,作为客人的中国面孔着实不多,简直要被高鼻深目的人堆所湮没。




 




那人戴了副金丝框眼镜,分头梳得一丝不乱,看着很斯文、很整齐,抬手招了两个小孩子来,很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,于是两个小孩子就喜笑颜开地跑开去,各自找了角落躲藏起来。




 




与此同时,他站起身,披上大衣,接着就从腰间摸出一把带了消音器的枪来——快步走到了另外几个中国人前,他毫不留情地抬手杀死了两个护卫,接着又一枪取了被护卫对象的性命,总共三枪,三条人命,枪枪毙命,堪称是相当的干净利落。他收枪入怀,当着一房屋惊慌失措的饕客西崽,施施然地就出了西菜馆的大门,流入了滚滚人潮之中。




 




骆天虹咬着麦管都忘了吸汽水——他并不是害怕,杀人取命对他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他惊异的是那人的动作,很漂亮、很利落,而且全程的面无表情,仿佛三条人命算不上什么,并不值得他动一动眉毛。




 




他觉得那人冷硬的像一把枪。




 




现在这把枪倒在了他面前。




 




尽管没有带眼镜、一身花花公子似的骚包装扮,且曾经整齐的小分头也被汗水黏的失了形状,可骆天虹当初把他看的清清楚楚,现在也就很容易地认出了他。




 




同样都是凶器,骆天虹仿佛是生出了一点英雄惜英雄的感情。最终他左手拎着汉剑和那人的手枪,右手扛着那条白生生的鬼影回了住处——隔着几层单薄衣物,能感觉到那身体是冰凉而僵硬的,和他想象中的如出一辙。




 




那人晕的快,醒的也快,刚把他撂到地板上,他就自行睁了眼。看他颤颤巍巍地伸手乱摸,骆天虹一脚就把枪踢到了他手边。好枪和好剑一样值得人爱惜,他怀抱着汉剑坐上床沿,低头看那人从嗓子里发出喑哑的声音:




 




“你是谁啊?这里是哪里?”




 




“这里是我家。”他答道,“我是骆天虹。”




 




凶神的大名被他毫不在意地吐出,在马克的舌尖滚过一圈,落尽了肚子里。他挣出一点礼貌说道:“我是马克。”




 




骆天虹从箱柜里翻出一点绷带和刀伤药丢过去,然而马克得寸进尺的还跟他要酒。 酒是没有的,他不爱喝酒,只能尝出辛辣苦涩的滋味。歪着脑袋想了想,他从五斗柜顶上取下了一只大铁皮罐头,在里面摸索过一阵之后,举着一只拳头递到了马克面前。




 




马克虚弱得无力分辨,便自动认为是那止痛药一类,伸出舌头直接从骆天虹掌心里卷走了那几粒小药丸。




 




药丸硬邦邦的,迅速散发出了甜味,且和一般药片的糖衣不是一个甜法,真正是香浓奶味。马克一口咬碎一个,确定了这药丸的真身——就是奶糖!他用舌头把几粒奶糖顶到一边,含糊不清地发问:“有没有别的东西?”




 




骆天虹看着马克一边腮帮子高高鼓起,显然被奶糖填充得结实,觉得有点好笑,他点点头说:“还有水果味的。”




 




马克逐粒咬碎奶糖,一嘴甜腻滋味,他面无表情地说:“多谢,不必。”




 




骆天虹并没有对病人怜香惜玉的念头,连壶热水都想不起来烧。安静地旁观马克自行包扎伤口,他觉出了少许困意,于是抱着汉剑翻身上床,背对着马克就入了梦乡。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床板少许震动,他往里头挪了挪,大发慈悲地给病人挪出了半张床。




 




马克这一上床,从此就没有再挪过睡觉的地方。他仿佛是赖上了骆天虹,每天足不出户的养伤,只靠电话与外界联系。等到伤口稍微复原之后偶尔的出了门,晚上必然还回到这里来。骆天虹不过问他的伤口来源,也并不很关心他的个人生活,只是尽责的每天给他带药带吃喝。




 




养伤期间,马克让人把自己的换洗衣物、日常用品如数搬了过来,于是房间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许多箱笼。许多的西装衬衫无处可放,于是又在这处大而空旷的房子里添置了许多家具装饰。骆天虹为此发过牢骚,他嫌房子里变得太过拥挤,走到哪里都要磕磕碰碰:“这里本来就只有一张床、一条凳而已!”




 




马克充耳不闻,照着商品目录给百货商店打电话订货——那张木板床睡得他浑身骨头疼,早就看不顺眼很久了!




 




此时他的伤早就长好,满可以搬出去自立,远离这尊有名的凶神。然而他和骆天虹谁都没提搬家的事,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。




 




新的床架床垫送来的那天晚上,骆天虹前所未有的失眠了。他平生头一次睡这样软的床,柔软的仿佛动一动就会陷落,只能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。马克闭着眼睛倒是睡得很安详,骆天虹扭过头去打量他,发现他有一双相当宽阔的双眼皮




 




就在他百无聊赖的观察时,忽然感觉腰上多了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——马克依旧闭着眼,但是手已经摸上了骆天虹的裤腰带。那双精瘦的手很轻松地就越过了尼龙裤带组成的防线,一路向下探去,握住了那热烫的活物。




 




马克倏然睁开眼睛,双眼皮被撑成一道好看的弧线。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,穿透重重黑暗,直接落在枕边人的脸上。




 




骆天虹忽然伸出了手——并不是要把在自己裤子里作怪的手拉出来,反而是伸向了作怪的主人。顺着那刀削似的锋锐面颊渐渐向下,他捧住了对方的脸,大拇指顺着嘴唇的弧度来回抚动——他记得马克的嘴唇上方有个很俏皮的小痣。此时他很想舔一舔那颗痣。




 




他果然伸出了舌头,像只温顺的野兽一样舔出了湿漉漉的痕迹,房间里黑暗的彻底,他着实不知道自己凭着直觉舔到那小痣没有。有可能是歪了,舔到了脸颊上去。然而舔歪了也不要紧,因为马克含住了他伸出的舌头,又得寸进尺的含住了他的嘴唇,将那平时一直很红润的嘴唇吮吸地快要滴出血来。




 




他们在这一吻中达成了更深一步的默契,于是各自开始攻城略地,两只野兽一样地纠缠在了一起。




 




新买的床架是金属制的,相当的结实,此时也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动作起伏,和床垫一同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



 




天虹突然伸长了胳膊抓住了床头栏杆,头也随之往后一仰,整个人用力绷成了一张弓。马克用力地挺腰一顶,他也随着一晃,喉咙里溢出粗哑的喘息呻吟。他别开头,皱着眉,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舒服地“嗯”出了声。马克看他长得过分的刘海散乱地黏在脸上,于是空出一只手向上一抹——露出一整张白里透红的脸,还有他紧紧闭着的眼睛,睫毛微颤着,看着像个正发高热的病孩子,透出一种濒死的美感来。




 




然而他的胳膊比病孩子有力得多,正把自己往他身上拉去。马克扶着他劲瘦的窄腰,顺从了他的力量,伏低了身体。两具热腾腾的肉体终于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了一处。




 




天摇地动的冲撞之中,马克伸长了脖子,鼻子顶着天虹紧实的肌肤一寸一寸蹭过去,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脖颈上。天虹一直向后仰着头,做出了无法承受的姿态,而又极力承受着这样铺天盖地的快感,以至于脖子上都暴起了青筋。马克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了那卜卜直跳的血管,牙齿轻轻地蹭着,舌头一点点舔过去,血管快速有力地鼓动,可以想象里面的热血是如何的沸腾,如果这时候一口咬断,会溅出怎样烂漫的血花!




 




然而马克只用最轻柔的力道轻轻咬了一口那血管,留下一个浅显到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牙印。




 




取而代之的是他架起天虹的腿,把人弯折到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角度,毫不留情地大操大干了起来。马克挺腰,天虹摆胯,谁都不肯示弱,以至于最后双双泄出来的时候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,感觉比杀人打架还要费力气。




 




马克汗津津地躺在了天虹身上,一张嘴还不肯闲着,在他胸口脖颈上吮咬出了无数印子。天虹有心揍的他没法再作怪,奈何累的手都不想抬。他疲惫地觉不出了床垫的柔软,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——也有可能是马克那双硬邦邦的胳膊现在还牢牢地箍着他的腰,硌得他老腰生疼,找回了一点睡硬板床的感觉。




 




马克如同一张人肉褥子般包裹住了天虹,搂着他翻身侧躺,随即也闭眼入眠。一张被子把他们的躯干盖的严实,只露出了靠在一起的脑袋和缠在一起的腿腿脚脚,从上方俯视过去,仿佛是个双头四腿的怪物。








—TBC—




挖开新坑不是我的本意,只是突然脑洞起来就克制不住我的手(。




嗯应该很快就会写完,两三章完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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